不合邏輯的推論

話說今天要前往某大學醫院的皮膚科應診(算是家庭醫學專科訓練的一部份),由於時間尚早,助理們還沒到達,找不到白袍穿上的我於是坐在診症室等候其餘人到來。

期間有幾個醫學生衝進來,看到我便愕然地急不及待把房門關上,隱約聽到他們在外面的對話:

「啊!有病人呀……」

我啞然失笑--

何時會看見有病人會如此斗膽,施施然坐在診症室醫生的椅子上亮著電腦上網?

(結果在他們再次敲門進來時,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是 Attach Dermatology 的嗎?」)

筆芯軼事

話說,本人其實少用藥廠筆--所謂「藥廠筆」者,也就是由藥廠贊助,筆身印有其出品藥名、用以收廣告之效的文具--皆因本人對文具有特殊癖好,喜歡某些特定牌子,即使昂貴極了、又或是換多少次筆芯也在所不惜。

至於這次,我偏偏用上了藥廠筆(應該是被其銀色配桃紅的外表鬼迷心竅了),甚至在墨水用罄後特意前往文具店購買盛惠十元的筆芯,可是最稀奇不過的事了。

結果是:筆芯跟原廠的有少許結構上的分別,所以不能用。

下次我不會這樣「循環再用」的了,氣死人。

另有數則無聊事:

  1. 車底損傷,花了五百修車。
  2. 十年沒踏足山頂的人心思思去乘山頂纜車再乘巴士下山,卻忘了自己偶爾會暈車。
  3. 特別鳴謝 F 先生千里迢迢到大西北迎接被夜診折騰完畢的我(雖然被緩慢的巴士破壞計劃)。

扮幾回大學生

人在大學的圖書館裡,卻無法回想大學時代的日子。

也許,昨日留在校園的日子不多,算起來也不過一年多(沙士時,宣告停課接近一個月,上課的事情早已忘掉)。即使活在校園裡,出沒的地段也只限於本部的教學大樓與宿舍附近一帶。

本科生活,最讓我遺憾的,是從來不像一般大學生。

面對的一眾同學,課堂每每相同,跟中學時代老實說分別不大。

每晚挑燈夜讀,凌晨時份還在浮游,看著雞肋般的筆記神遊太虛。

記得曾經上莊的事實(曾幾何時也有不少銜頭啊!),卻老是想不起其間發生過的事情,難道是選擇性失憶了嗎?

朋友不多,畢業後各散東西現在還有連絡的,想起來十個也不夠。所以我總是戲言說即使結婚也不需設宴,皆因想邀請的人一圍桌也坐不滿。

所以,我總是喜歡在忙裡偷閒的下午,捧著去年在大學以特惠價購買的 Netbook 坐在人煙稀少的圖書館裡,找尋下學年上課的參考書,扮一回勤奮的大學生去了。(明明我是個研究生好不好?)

雖然還是心思思想開 Facebook 看看,呵呵!

宿舍

夢見自己回到進大學初年,為了選擇宿舍房間而煩惱。

已有許久不曾回憶那段日子了,有多少年了?曾經居於國文大學最殘舊的宿舍,也曾入住翻新後最亮麗但狹小的房間,可惜的是,洗手間總是被缺乏公德心的人糟蹋了。

第一年,房間在後樓梯旁,景觀卻被未完工的鄰宿阻隔,隔壁有位凌晨三時會跳繩的奇人異士,後來成了好友的 V 卻是對面房間的。第二年,房間卻在走廊的另一端,由於位處低層,景觀變成了隱約的男生宿舍的房間,不過,最終住了不到半年,原因是沙士讓我搬回家了。

同房 D 與我作息迥異,幸好她是個容易入睡的人,不怕我桌前的燈光耀眼。

話說回來,D 去年已與相戀多年的男友結婚了,伴娘卻是 V(第三年由於我遷往醫院宿舍,結果 D 與 V 成了同住者)。能夠參與她的婚宴是快樂的,卻怕我跟她的朋友都不算熟稔會冷場,幸好她也邀請了康(她們是大學同學)……

野字輩

近來無法言語,只能說些無聊事。

話說今天跟老友綿和康吃飯,剛好談及美少女戰士,我說為甚麼 Sailor Saturn 的名字會譯作土萌螢,主要角色譯名卻都有個「野」字(按:其實是錯誤的,因為外部太陽系四戰士的名字--如天王遙、海王美智留和冥王雪奈--都不是按這樣排名);然後康突然說:「哦……吉……野……家……」

結果,我也不甘示弱:「殷……野……王……」

真的很無聊。

安妮不是公主

說的是 Lady Anne,也就是 Richard III 的王后 Anne Neville。

Anne Neville 曾經是侯爵的女兒(父親是 Richard Neville,也就是 Warwick the Kingmaker),然後是王太子妃(Henry VI 的獨生子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再成為公爵的妻子(第二任丈夫是 Richard Duke of Gloucester),臨終卻是王后身份。可是她從來都不是公主啊!(但她是 Princess of Wales,因為她是 Prince of Wales Edward of Westminster 的妻子)

話說,期待已久去看香港話劇團的《李察三世》(要知道我是皇上的超級粉絲!),倒是意外地有那麼多入場觀眾--當然是因為 HKREP 本身或 King Sir 甚或是林保怡的緣故,結果,讓我側耳聽到附近觀眾的對話:

  1. 「都不曉得他們說甚麼。」
    我承認莎翁的劇作有點難明,但《李察三世》整個故事背景更難明。要看一齣話劇便能明白歷史背景的確難如登天。
  2. 「安妮只出場一會就算了,沒了下文嗎?老爺又死了老公又死了,究竟誰是誰啊……」
    安妮的出場只用作側寫李察三世的冷酷無情,為了權位引安妮上釣,後來在得到王位後又殺了她(事實是,Anne Neville 是在獨生子死後才病死的)。又,她的第一任丈夫是 Lancaster 家族的王太子 Edward of Westminster,丈人是 Henry VI,Edward 是在 1471 年的 Battle of Tewkesbury 中被殺,而 Henry VI 則死於倫敦塔。
  3. 「王后不是那個伊莉莎白嗎?那瑪嘉烈又是誰啊?」
    Elizabeth Wydeville 是 York 家族的 Edward IV 的妻子,而「瘋子」Margaret of Anjou 卻是 Henry VI 的王后。Margaret of Anjou 在 Henry VI 死後被囚,直至 1475 年回到法國為止。
  4. 「要 King Sir 上上落落讓人攙扶,實在不行。」
    King Sir 一拐一拐是劇情需要,因為莎翁心目中的 Richard III 是個有著 “withered arm, limp and crooked back of legend” 的醜陋瘋子。

說起來其實有點複雜,難怪觀眾會一頭霧水啊!

“The Accidental Husband” (2008)

The Accidental Husband相約 M 來我家看 DVD --由於上次在亞馬遜得金買了幾隻 Colin Firth 主演但沒在香港上畫的電影,所以打算跟同是粉絲的 M 一道觀賞;千挑萬選之下終於決定看 “The Accidental Husband”。(另外兩齣是 “Easy Virtue” 和 “Then She Found Me”)

心想是愛情喜劇嘛,豈料發現看似是男主角實際是大茄的人又一次發生老婆被搶事件。

由 “The English Patient” 開始到 “Shakespeare in Love” (雖然最後他還是得到了 Viola 的人但得不到她的心)到 “BJ1″(他的老婆跟 Daniel Cleaver 碰上了)到 “Love Actually”(Jamie 一開始是為了治情傷才遠走高飛的啊!)似乎逃離不了這樣的命運,難道他是天生那種「看來很糟糕所以老婆會走掉」的樣子嗎?很慘耶……

不過 M 說,寧願看他木獨的,也不願意看到他說喜歡男人啊!(說的是 “Where the Truth Lies” 和 “Mamma Mia!” 而已,”St Trinian’s” 不算啊!)

話說回來,電影內容其實有點牽強,電台「訴心聲」女主持 Emma 在婚前突然發現自己已婚,因而致力找回那個名義上的「丈夫」Patrick 簽字確認婚書無效,到後來她竟然戀上了那個本來因失婚而戲弄她的 Patrick 而出軌……有點兒戲不是嗎?Patrick 要作弄 Emma 何嘗沒有辦法,沒必要用這種足以洩露自己身份的方法吧!他明明失戀了,始作俑者是教唆別人逃婚的 Emma,後來卻竟又不自覺喜歡了她,即使她多麼漂亮可人,「分妻」之仇沒可能如此輕率遺忘吧!而 Emma 更不知所謂,自己已經談婚論嫁,與未婚夫 Richard 的感情亦非如斯淡薄,卻又在僅僅幾次見面無端愛上了那個所謂名義上的「丈夫」,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他們的戀情建基於欺騙--無論是 Patrick 對 Emma 的報復心態還是 Emma 以重重謊言欺瞞書商--他們最終竟得以開花結果,實在是「難得」的了。

最後 Emma 為了令當消防員的 Patrick 出現,於是在婚禮前弄了個小火觸動警報,又故意囑咐要讓明明不在該區當值的 Patrick 出更,整件事其實很無聊也很不合常理的吧!

題外話,中段 Patrick 帶著眾人前往小社區參加印裔家庭聚會,讓我們以為是在看 Pseudo-Bollywood 電影(頓時想起 “Bride and Prejudice”)。

又,一直覺得 Patrick 很面善,忍不住在 IMDB 查看,原來是 GA 裡給 Izzie 遺下巨款的心臟病未婚夫 Denny 啊!

生命中的巧合

不曾想起舊同學 K 也已有八年了吧!

說起來也有趣,其實我與 K 從不是熟稔的朋友,極其量只是會打招呼的同學,可是,年少的我不曉得何故,總是盲目地一廂情願以為大家會成為朋友。

我們的相識,也算是個巧合吧!記得第一年參加小學的集體朗誦,站在隔壁的便是 K(還是後來看到照片才倏地想起的事情),要知道小學時與隔壁班別交流機會不多,朦朧印象中我們的談話也只是一句起兩句止而已。直至第二年的暑假,我與家人搬往新建的屋苑,K 才又恰巧成了褓姆車的鄰座。

然後,我開始固執地相信,我與 K 之所以成為朋友,的確是一種難得的巧合。

自此以後,我熱衷於尋找我倆相似的地方,故意購買相似的文具,選擇同樣的課外活動,參加同一個輔導小組,看似巧合,其實只是自找的錯覺。後來即使成了同班同學,也是各有各的生活圈子。

強求而來的友誼,最終當然以疏離告終。我與 K,終歸也只是萍水相逢的同學而已。

***

有關兩周一聚,請參閱【兩周一聚】網頁。

值班的日子

臨別秋波,終於看到有生力軍跟著我們那些已被訓練得快手快腳的實習醫生,說的正是那些精神奕奕剛畢業的準實習醫生。不禁想,長江後浪推前浪,又老一年了,唉!

在病房的工作接近尾聲,下個月將會回到門診的崗位去了。

回想兩年來當值的日子(加上實習應該算三年),總是在咆哮聲中度過。老實說,當值的日子不好受--不是沒嘗試過連續三十多小時不斷工作的(與急症室醫生或護士的輪班制度不同,我們的「當值」是指辦公時間後繼續上班,直至第二天的辦公時間完結),連續沒有睡眠憂心聽不到傳呼的壓力總是讓人懊惱。

我不期然想起有關當值的種種。

第一期實習是在外科度過的,有次由於 Call List 出錯,我頂替了同事的值班,可是惱人的 Operator 竟然整晚在傳呼另一個人(當然那人是不會把傳呼機帶回家的),結果讓各個病房以為我躲懶去了,最終要逐個病房去賠罪。

實習完結的最後一夜是在內科當值,我和拍檔已經忙得不可開交,骨科的同事竟然悠閒地去參加遊行;結果我們在晚上九時多才離去,臨走前還在地鐵站附近吃了一頓家鄉雞晚餐。

成了駐院醫生的最初三個月,暫時寄居於悲情城市,但所在的外科當值時間竟有前後更之分:前更踏入凌晨時分便下班,後更卻在十二時後才上班,於是經常在凌晨一時才坐「人不多,班次卻稀疏」的輕鐵回家。

最怕在兒科當值時接收發燒原因不明的小朋友,皆因可能要做脊髓穿刺,對於深夜時難找人幫忙的我來說實在是種折磨。

在瘋人院當值是最舒適的,皆因病人問題不大收症也不多;所以也常在值班時看雜誌或看 DVD(記得有一晚特意帶備了康商借給我的《王的男人》,而最高紀錄是看了半齣日版《花樣男子》)。

有次在骨科當值,接收了一個遇上交通意外的貨車司機--據說是與一輛的士相撞的。我與實習醫生看到他嚴重的傷勢,心裡想那個的士司機可能凶多吉少了,還在慨嘆可惜的同時,竟然收到外科同事的傳呼:的士司機竟然大難不死只斷了兩根肋骨入住外科病房,而找上我的緣故只是為了確認他的頸椎沒事,然後除掉他的頸圈而已。

在接生部當值忙得不可開交,皆因不少時候兼差實習醫生的職務,唯一讓我留戀值班日子的,應該是能夠肆無忌憚去嬰兒房看初生嬰孩吧!

如今所在的內科工作量至為嚇人,不過有晚我們幾個同屬家庭醫學的同事竟然同時在不同部門當值,內外婦兒合共五人,結果部門裡的沙發不夠分配……

想起來,我終於回到每晚可睡的日子實在慶幸,不過我可能會懷緬一下「我三人,有幸逢主誕生」的啊!(對,我的傳呼機鈴聲正是《主顯節歌》啊!)